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五月闇



    「赤葦。」

    在轉過身之前他的視野裡盡是橘紅如半熟蛋黃般的夕色,隨著入耳的聲響,明亮的光暈在虹膜上匆匆掠過,視線停駐時就只剩灰白間錯的陰影。

    「赤葦。」

    木兔又喊了一聲,語氣像是在責怪他沒有及時答應般嚴厲。赤葦歛下眼,看著蹲靠在鐵絲格子網上的社團前輩,又慢了幾秒才開口回復。

    「有什麼事嗎,木兔學長。」

    語句裡的問號早就被心底預想的肯定消化,赤葦認得木兔這時的眼神,沉默無聲卻充斥著不悅,赤裸裸地映在他的眼底。就像他的人一樣,赤葦想,大多時候他望著木兔時總覺得自己的眼睛要被灼傷。

    但這種時候卻不一樣。赤葦感覺自己的皮膚被潮濕而沉重的空氣包圍,肌肉不自覺地繃緊,手臂上細小的寒毛似乎也因此微微立起。耳邊傳來風推擠著雲朵緩慢移動的聲響,天一下子暗了下來,地板上零散的菱形光圈消逝了一半,木兔的側臉也籠上一層灰色的淺影。

    悶熱、陰暗,什麼要開始的預兆。赤葦依然沉默,儘管因為看不清木兔的表情而慌了手腳,卻立刻就忍耐下來。絕對不能先開口,先開口的話就必輸無疑,他想著,把手指攥得更緊。

    「聽說你中午的時候被告白了?」

    「是的。」

    「你答應了?」

    木兔轉過頭來面向他,赤葦下意識屏住呼吸,接著慢慢吐氣,看向木兔背後灰藍色的水泥地。

    「山崎同學是個好女孩。」

    「你認識她啊,同班的?」

    「對,從一年級開始就在同一班。」

    「喔......」

    木兔歪著頭,臉上仍是一副平靜卻若有所思的表情。赤葦看著正在思索什麼的木兔,忍不住皺起了眉。這樣的表情一點也不適合對方,不如說不應該出現在對方的臉上才對,他所認識的木兔光太郎是個直率開朗的排球笨蛋,只要一心一意往高處跳躍,向前方邁進就好了,以前是、從今以後也是──他希望的一直都只是如此。

    「赤葦,你覺得跟她交往會開心嗎?」

    然而木兔卻用異常平靜卻認真的語氣對他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語。

    

    赤葦瞪著木兔,方才覺得潮濕悶熱的身體現在卻一片森冷,從脖頸快速蔓延到手臂,消失後不快的餘韻仍留在肌膚表面難以消除。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一切好像都被安排得宜卻又遲遲未至,層層疊疊的烏雲看起來能下好幾小時的雨,卻連一滴解持僵局的雨水都沒能落下。

    「不開心吧?」

    木兔的話打破了他雜亂無章的思考,赤葦動了動嘴唇,卻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解釋為方才對話中無聲的間隔辯解。

    「不開心的話,那為什麼要答應?」

    木兔直直地看著赤葦,淺金色的雙眼在灰濛濛的世界裡閃著銳光,如同以往的每一刻。

    赤葦停頓了幾秒,接著緩慢地深呼吸。他終於明瞭在對方面前所有前因後果都是沒用的。

    「說的也是,我會拒絕的。」

    他這麼說,然後閉上了眼。

    











FIN.



#8月19日はハイキューの日  

噗浪點文之一。兔赤。

希望是黑暗又病態的愛的感覺。有沒有做到呢,病態應該是有的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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