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あんスタ/薰奏薰/翠

◎ICE3無料公開。

◎BGM→翡翠のまち/しゅーずver.

  羽風薰站在沙灘上,右腳被退潮時的淺浪沖了又退,退了又沖,細沙吸了水分,圍著他的腳掌印出深褐色的足跡。

  他的左腳還是乾的,捲起的褲管下是健康的麥色腳踝,上頭串著綴飾的腳鍊是前天認識的女孩送的。羽風忘了事先解下,又不想弄濕它,因此從剛剛就一直避免讓左腳踏到水裡。

  一聲若有似無的呼喚讓他抬起頭,卻先被陽光刺得瞇起眼。世界看起來慘白無比的幾秒間,他聽見稍大的水花聲,距離不遠也不近,卻特別清晰。

  等到視線恢復,羽風才發現自己踏出了腳步。海水淹到小腿,腳鍊在半透明的水裡漂呀漂地閃著光芒,他卻無暇顧及。

  幾步遠外的深海奏汰半身都浸在水裡,只有上半身勉強漂浮在水面上,原先閉起的眼緩緩睜開,翠綠色的雙眼隨著微笑彎起,映出羽風的影子。

           

  羽風倉促的動作激起急遽的水花,他狼狽地前行,好不容易才抓住深海的手。突然被拉起的深海驚呼了一聲,望向羽風的眼中滿是疑惑。

  「薰?」

  深海的髮尾滴著水,隨著歪頭的動作貼在臉頰與頸邊,濃濃的海水氣味。羽風皺著眉,本來想開口,卻發現自己也同樣迷惑,深海呼喚自己的疑問語氣代表什麼?為什麼阻止自己?還是為什麼來這裡?

  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答案是什麼。 

  羽風嘆了口氣,放下深海的右手腕,那裡很快就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微微的紅。深海的皮膚偏白,又常泡在水裡,留下痕跡後總會特別明顯。如果是女孩子就糟糕了,肯定會被罵吧,羽風邊想著,輕輕將緊抓的手改和深海的指間輕輕交握。

  深海沒有拒絕,卻也沒有接受,只是看著被牽起的手然後望著羽風微笑。ぷか、ぷか,愉快的心情像蘇打水向上冒的氣泡。

  水深在胸口高度,和平時深海泡在學校水池裡差不多,想著對方大概是把這裡和以往的水池重疊,羽風忍不住苦笑。

  拒絕的方式有千百萬種,實施起來也毫無阻礙,但為什麼在最後的最後,他還是自己跑到這裡來了呢?

 

  ──薰,放學後『一起』去『海邊』散步吧。

           

  深海說話的語調和平常一樣,飄忽得像水裡的泡沫,即使拒絕或否定也不會生氣,就連失望的表情也淡而無色,一下子就使人忘卻。

       但卻像是咒語。

       

    

  羽風曾經想過,要是深海會什麼魔法或者施展咒語,肯定沒有人會覺得奇怪。畢竟穿著制服成天泡在學校的噴水池裡,就已經是件可觀的奇行了。

  在加入海洋生物部之前,羽風就聽過許多深海的有名事蹟,各種似真似假撲朔迷離,但這些對他來說都事不關己,他只是想要在放眼望去只有男性的無趣學園裡試圖找點樂子,而海洋生物部看起來與他為數不多的興趣相符。

  衝浪也許辦不到,但至少能游個泳吧──後來的羽風總為自己當時的輕率想法感到好笑。海洋生物部的社團活動就和它的名稱一樣,是觀察並研究海洋生物的社團,社辦內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水族箱裡,養了很多很多魚類、貝類、甲殼類的生物,甚至還有水母。有大半都是羽風叫不出名字的種類,但對身為社長的深海來說,卻是日常的一部分。

    

       

  ──這是『哈氏異康吉鰻』。

  深海雙手貼著水族箱的透明玻璃,像歌唱一樣道出魚的名稱,望著箱內有著黑白斑點及條紋的魚,像潛水艇鏡頭般從石縫間緩緩鑽進又鑽出。

  羽風站在一旁,看著這些名字很難記的魚,腦海裡浮現一個又一個疑惑。這些魚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出現在學校?該不會是從水族館偷出來的吧,沒問題嗎?

  他望向深海,看見對方微笑的眼在水族箱玻璃上映出來,看起來非常滿足。

  只要奏汰開心就好了。羽風想著,胸口卻泛起微妙的不滿與疼痛,直到今天也還沒痊癒。

 

  深海喜歡水。不管天熱天冷都泡在噴水池裡,將制服與髮根弄得溼答答的,防水的手機經歷無數摧殘也壞了好幾隻,所以只要一離開學校就連絡不上。羽風常想,假如他們沒有事先約定好,或許在某個假日,深海就會消失在毫無人煙的海裡,再也回不來。

  是因為這樣的想法,造就了每一次遵守約定的使命感嗎?他不知道。深海單方面決定邀約的次數占了大部分,由他主動提出的則屈指可數,而在不斷地拒絕與迴避之間,在最後一刻前他仍會來到這個海邊。         

  不知不覺也來過好多次了。對方在淺灘邊踩著水玩的身影日漸清晰,變成了深刻的記憶,就連回過頭時閃爍在他水色髮絲上的光,也炫目如往常。

  茜紅的夕陽,帶著鹹味的風,刷刷的海潮聲,要是晚了一步,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羽風有種預感,要是深海真如他所說的「回去」了,他或許會忘記對方,就像他從未認識深海奏汰這個人那樣,回歸無聊至極的日常。找不到目標,尋不著定所,他已經進行了一次軟弱的逃避,也許之後還會繼續逃避下去。

  但他其實一點也不想這麼做。

           

  羽風低下頭,從過熱的情感迴路中拼命斟酌開口的用詞,然而深海卻伸手將掌心貼上他的額間。冰涼的海水,濕淋淋的瀏海,深不見底的翡翠色在近距離內緩緩漫開,羽風聽見耳邊響起深海的聲音。

           

  「薰,你來『找』我了。謝謝。」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水很快就淹過了頭,但張開嘴時還能呼吸,心臟也一樣在跳動,咚咚咚地在安靜的海裡響徹。羽風攬緊深海的肩,以擁抱確認對方的體溫,暖暖的,和自己一樣稍急的心跳,貼緊時不合拍的節奏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想起之前問過深海為什麼無法游泳,深海歪著頭想了一下,接著給了「因為被海包圍很舒服」這樣的答案。他當時還不太懂,甚至進一步向對方開玩笑:既然奏汰那麼喜歡海,該不會連血都是藍色的吧?

           

  ──『章魚先生』和『烏賊先生』的血才是『藍色』的,我不是它們,所以血是『紅色』的!

 

  他當然知道章魚跟烏賊的血才是藍色的,只是太喜歡對方認真又有些生氣的表情,可以的話,他還想要再多看幾次。

  直到不得不成為大人之前,都在這片深深的海裡,一直、一直。





FIN.


好喜歡薰跟奏汰...感覺兩個人都像泡沫一樣飄忽飄忽的。

希望喜歡薰奏薰的大家可以跟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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