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裝著冰麥茶的玻璃杯結了水珠,沿著杯壁滑下落到桌面上,很快便積起一圈圓形的水印。 

    早知道上來時應該順帶拿塊杯墊。羽風薰這麼想著,卻還是靠在懶骨頭上一動也不動,任由空調乾燥的冷風吹過手臂頸子,再鑽進短袖T恤的縫隙中冷卻汗濕的背脊。 

    冷空氣拂過流汗過的肌膚帶起的涼意很舒服,他很喜歡。比起吃刨冰或沖涼這些緊急處置般的消暑方法,他其實更傾向這種不費力又有效的方式。

    羽風最近常覺得這也許是對日常接觸的一種脫離。畢竟每天到學校他總要經過噴水池,經過噴水池後身體總會變得潮濕──即使他只是伸手拉了泡在水池裡的深海奏汰一把。

    大部分時候奏汰看見他時會微笑著和他說早安,在他伸出手時也會安分地從水池裡出來,但偶爾會有一兩次拖延到上課鐘響了卻不願離開水池的情況。奏汰總在這時候顧左右而言他,用他那飄忽如泡沫的聲音說著關於魚先生和海龜先生的話。 

    羽風知道這是奏汰心情不好時的表現,但要實際了解或幫助卻又是那麼困難,他想奏汰跳躍的思考大概就和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深不可測。

    所以他只好半強硬地拉住對方的手將他從水池中拉起來。再怎麼說奏汰也是男高中生,這項工作意外地費力,常常當他拉起對方時也把自己弄得一身濕。 

    但在他開口說些困擾的抱怨前,奏汰就先用那濕淋淋的手掌將他的瀏海往上撥,潮濕的水珠碰到額頭特別冰涼。


    ──薰也變成藍色的了,和水一樣的藍色呢。


    說著說著又淺淺地笑了,然後又輕輕哼起了歌。ぷか、ぷか,像是剛才的壞心情都不存在一樣。

    然後那一整天羽風都覺得自己身上帶著淡淡的濕潤的海潮味。


    其實他並不討厭,特別是在炎熱的夏天。冰涼的水鎮靜了燥熱的皮膚,但隱約覺得有其他的部分變得不太好。 似乎這樣下去就會發生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辦的事。 

    空調繼續吹出涼爽的風,羽風翻了身望向天花板,發呆了一兩秒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打開通訊軟體跳過一堆邀約的未讀,指尖停在前兩天的聊天紀錄。 

    「...好想去海邊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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