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如果他是自己上司的話/リエー黒



    打開便當紙盒時,才發現自己桌上的午餐被放錯地方了。

    灰羽列夫眨了眨眼,祖母綠色的瞳孔裡略顯侷促的流光隨視線移動閃爍。他伸出了手,有些僵硬地將便當盒蓋好並綁上橡皮圈,起身時辦公椅的椅墊因壓力減弱而發出低低淺淺的噗咻聲,在皮鞋鞋跟急促踩著磁磚的節奏裡聽起來仍像誰的鼻息低喃。

    他沒有詢問任何人,也不想向任何人打聽。課長辦公室就在離開位置後左轉往前五、六個辦公桌後的右手邊的第一個房間,按照禮貌或潛規則他必須在事前告知課長助理自己有要事,才能順利在對方的帶領下進入辦公室內,但現在的情況並不適用於這套流程。

    午餐放錯的這種小事根本不避勞師動眾。列夫在腦海裡複誦著,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並不是所謂的藉口,因為他不喜歡拐彎抹角,或者可以說是最討厭了。

    但是那個人不是這樣。

     嚴厲、認真、帥氣、能力強、負責任,除了來自大多數人舊有的評價,列夫的腦袋裡擁有的詞彙遠遠不足以讓他形容這位年紀輕輕卻已爬到業務課龍頭之位的課長。在生意洽談時懇切又不失銳利的舉止表情,在對著他勾起唇角笑著時卻又像見到什麼有趣的動物般含著有趣的興味,呼喊他的名時聲音又是低沉帶著磁性的穩重,還有一點近似錯覺的甜。

    也許是有意,或者無意。列夫知道自己沒辦法深入思考,因為這不適合他,也不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法。那個人擁有且擅長曖昧不明的說話技巧,在對方因言語的挑撥開始陷入焦躁的揣測時,便會縱身躍下,俐落地直逼咽喉並取得勝利,有如靈巧聰明的黑貓。

     就連喜歡的義大利麵口味也是濃郁與清爽兼具,味道卻比想像中複雜得多的粉紅醬。


    列夫盯了便當盒一會兒,才終於想起至少得敲敲門。他用手指根部的硬關節叩響了辦公室的鋁門,聽見一聲不太上心的進來之後才壓下了把手。

    黑尾坐在辦公桌後方的旋轉椅上,桌上的報表資料整齊地分成了兩疊排放。他迅速地瞥了站在面前的列夫一眼,又馬上將視線移回左手拿著的文件上,同時忙著與電話另一端的客戶確認案子的細項。

    列夫的右手緊抓著西裝褲管,卻仍默不作聲地等著。直到談話進入了尾聲,黑尾將電話用肩膀夾著空出手來隨便抓了一枝筆在最下方欄位簽了名,和客戶道完謝後掛上電話,隨手將手裡的文件丟到擺得比較高的那疊資料最上方,才有空閒將整個身體往後靠上椅背,抬起視線望向列夫。

    「怎麼啦,列夫。」

    「黑尾前輩的午餐放錯到我的桌上了,所以我拿來給你。」

    列夫向前一步,微微傾身將便當盒放到黑尾面前,一抬頭便撞上了那和說話的語尾一樣愉快地上揚著的眼角。

    「喔,謝啦。」

    還來不及反應,距離便被說完話的黑尾給瞬間拉遠了。列夫看著他打開便當盒的蓋子,拿起塑膠叉子將麵捲成漂亮的螺旋形,大口放進嘴裡──

    「還有別的事嗎?」

    被這麼一問,列夫這才發現自己方才到底都做了什麼。他慌忙移開視線,有些狼狽地站直身子開口。

    「沒、沒有了!那麼我回去、」

    「那就跟我一起吃午餐吧。」

    話語的後半端被預料之外的句子給截斷,列夫驚訝地欸了一聲,卻見到了黑尾臉上那笑得有點討厭的滿意笑容。

    他什麼都沒想便急切地向前,張開雙臂擁住了辦公桌對面的人。緊緊地緊緊地,像是要將太過長久的忍耐都在對方的肩胛骨上刻出痕跡。


    「你這傢伙還真是麻煩啊。」


    才不想要被你這麼說。

    列夫這麼想著,在黑尾將雙手環上自己的背時,將頭埋進對方的頸子裡,輕輕地咬下了淺淺的痕跡。




FIN.


果然自己萌的很爽寫出來很困難啊(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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