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HQ!!/クロ月/芒花中

◎黑尾大一月島高三設定。

◎黑尾鐵朗生日快樂//



    十一月的東京,已是出門時必須帶著外套和圍巾保暖的天氣了,可卻也沒冷到會降下紛紛白雪。

    早晨的天空是比平時還淺的灰色,幾縷白雲輕輕點綴在上,在緩慢擴張的沉鬱寒氣中就連日光都變得透明。黑尾不是很喜歡這種處在秋冬邊界的天氣,尤其是當處在城市中央,天空和混凝土建築物的灰黑色調與冰冷的寒風扼著咽喉,似乎隨時都要窒息。

    所以他才在考試與報告都告一段落後,趁著短暫的空閒時光,沒和任何人提起,便自己回到位在東京郊外的外婆家。

    轉開鑰匙並拉開木框紙門時,黑尾被積了好幾個月的灰塵給嗆得咳了幾聲,在玄關踢掉布鞋後踏上木製地板的走廊,襪子輕撫過地面後在上頭留下了淺淺的印跡。

    幾個月前外婆過世時房內有好好整理過,房間的格局和家具的擺設基本上還維持著原樣,只是上頭到套了防塵的塑膠套,且沒有必需的生活用品罷了。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常在放假時跑來這裡玩,偶爾研磨也會一起來,儘管長大後不常來了,外婆仍舊非常惦記且疼愛著自己,甚至多打了一把備份鑰匙,要他只要想來,不管有沒有人在都可以來。

    當時他只是接下鑰匙便坦率地道了謝,卻從沒想過會在那樣毫不保留的純粹溫暖離開之後,還獨自一人跑來這裡。

    明明早就過了能理直氣壯撒嬌的年紀啊,他想著,望著空無一人的起居室抓了抓後腦勺,把裝著日常用品和衣物的背包隨意丟到靠牆的地板上,僅拿了手機及鑰匙並套上了鞋,往房屋後方通往山坡的小路走去。

    和緩上升的蜿蜒小路並不是很長,只需要約五分鐘的時間就能到達坡頂了。道路兩旁的草有到小腿那麼高,當冷風拂過吹得有些枯黃的葉尖彎了腰時,黑尾便將脖子上的寬圍巾又拉得緊了一點。

    他想現在的宮城肯定比東京冷,大概是看不到芒草田的吧。

 



    可眼前佈滿了三四個緩丘,柔韌莖桿上綻著絲絲純白花絮而綿延了整個視野的芒花,只有自己一人見到的話是否、太不公平。

    但所有不公平的事情都是這樣的,建立在感情或是其他什麼的不對等之上。


 

    與月島見面的時候總是在夏天。

    不管是合宿還是練習賽,黑尾所熟悉的就只有在烈日蒸騰著的坡道上或體育館內,咬牙皺眉一臉辛苦地忍耐著體力流失的痛苦,卻還是扎扎實實完成訓練的月島而已。儘管對方能夠處於盡心求進的現況,有一部分的改變是由他而來的(竹馬君和木兔的影響暫且不提),但那樣微小的滿足感卻怎麼樣也不夠。

    他不了解的還有很多很多。例如冬天時候的月島,是不是會在寒冬的早晨貪圖被窩裡的溫暖而賴床,或者其實根本不怕冷,只是出門時一定得帶上手套溫暖冰冷僵硬的指尖?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想下次見面─如果他們有機會在這個冬天見面─他會記得帶罐紅豆湯或者其他能夠暖手的飲品,找個聖誕節之類的理由送給他,就算月島露出了他早已看慣的困擾表情也沒有關係,他知道他喜歡甜食,況且只是一瓶熱飲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理由能拒絕的。

    已經記不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著這些事情,黑尾只知道他們沒有見面的這段日子,時間似乎過的比實際上還要漫長。一個星期像是一個月,一個月像是一年,以此類推,他不是每分每秒都想著月島的,可偶然想起時,卻又是那麼用力、那麼深切地思念著,那個面對他的接近只是輕輕皺著眉,不反抗卻也沒有接受,只任由自己在分寸內為所欲為的後輩。

    他喜歡著這樣的月島。就像眼前這一大片的芒花一樣,一束束白絮輕柔舒緩,但只要一不注意,碰上葉緣時就會被上頭的小刺給割傷指頭,流出血來,像對方的不坦率,像對方面對事物時好惡分明的個性。

    並不是無法忍耐的疼痛,但正因為可以忍著,他才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將想親近的原因、想了解了理由,在不讓月島感到不快的情況下傳達給對方知道。

    黑尾知道自己還在猶豫不決,所以才會只能夠做到這麼低限度事情。

    手機螢幕恰好捕捉了芒草搖曳時,淡金色的日光從層層厚雲的縫隙間傾瀉的一瞬間。他將照片傳給了月島,意外地在幾分鐘後便聽見了訊息傳來的提示音效。

    黑尾學長跑到鄉下去流浪了嗎。他望著對方傳來的這句話,想著那樣平板又帶著惡意的說話方式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很漂亮,對吧?

    是很漂亮沒有錯。

    那麼下個星期和我一起來看吧。

    …你想要的生日禮物,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放在螢幕鍵盤上的手指遲遲無法動作,在慌亂地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之後,黑尾關掉了通訊軟體,找出通訊錄按下了月島的名字。

    將手機貼在耳邊時聽見的僅有自己的失速了的心跳聲,直到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有些不情願的回應聲,他才發現自己握著拳的右手力道緊的讓手指都泛白了。

    「月,我好想見你。」

    「不只是當作生日禮物,我想要每天、每天,都和你見面啊。」

    芒花隨著寒風輕柔擺盪。他聽見了沉默之中像在隱忍什麼的小小抽氣與咋舌,想著對方不知所措的表情,突然就想揉揉那同樣柔順的淺金色髮絲。

    「……你是笨蛋嗎。」

    「嗯,大概吧。」

    「…我星期六下午才可以過去。」

    「好,等你喔。」不管要多久。

 


    切斷通話後,黑尾抬起頭仰望起淺灰色的天空,寒氣同樣在空氣中流轉著,呼吸卻久違地順暢了起來。

    思念一個人就是這麼一回事啊。他想著,有些恍然大悟的。

 







FIN.


第一次嘗試寫黑月。

到底是有在一起還是沒有在一起我想都沒有關係,只要他們能在彼此身上得到一點確實的幸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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