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HQ!!/兔赤/依存性

◎BGM→ホシアイ/天月ver.



戴上耳機,把自己塞在靠近電車門的角落裡,在耳邊流瀉第一個音符時赤葦閉上了眼,一整天的勞累被壓縮成深呼吸過後的吐息,但隱隱發疼的腦袋卻完全沒有和緩的跡象。

升上大學後,偶爾也會有這種校外研習的機會,非得連續三四天忙到晚上八九點才能回家休息,對在離學校有些距離的地方租屋的赤葦來說,疲憊程度更是直接上乘了一倍。在電車上睡著以至於坐過站這種事也發生過兩三次了,而因為不想再體驗從錯誤的站坐回目的地時那種精神上的自我厭惡與煩躁感,縱使再怎麼睏,他也會試著提振起精神,戴著耳機聽音樂的習慣也是從那時開始養起的。

當手機的撥放器跳轉到第二首歌曲時,電車內的指示燈響了起來,不久後列車停駛,門從兩側滑開的同時冬日夜晚的冷空氣也竄了進來,讓已習慣車廂內暖氣溫度的赤葦忍不住發了顫,他把雙手伸進黑色風衣的口袋裡,臉也埋進紅色格紋的圍巾之中,直到電車門關上並開始緩緩行進,從鼻尖開始蔓延至臉頰的柔軟香味才讓他有些遲鈍的腦袋稍微醒了過來。



那並不是自己慣用的洗衣精的味道,可卻又是自己所喜歡的味道。



說自己記不得才是騙人的。赤葦心想,在確認過周遭屈指可數的乘客們的目光後,默默把臉往圍巾裡埋得更深了一些。

當他還是高中生的時候,某一天在前往學校的轉角遇見了木兔,對方理所當然用著那過於旺盛的精力邊喊著早安邊往他身上撲上去,勉強穩住平衡之後他發現了那天木兔身上的味道有些不一樣,詢問過後才發現是換了新的衣物柔軟精。

赤葦記得在面對木兔一臉期待地問著怎麼樣怎麼樣的時候,自己花了零點五秒思考並說出了還不錯這樣的安全回答,可思考邏輯簡單的大貓頭鷹卻像被好好順毛稱讚了那樣露出一臉像笨蛋一樣的開心表情,當然部活時的扣球率也成功增加了兩成左右。

從此之後木兔便沒有再換過柔軟精。不管什麼時候,當那雙結實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手臂或是攔住他的肩時,他開始習慣屏住呼吸,才能抑制住在瞬間失去速率的心跳。

當情況糟糕到連單純拉近距離也必須握拳忍耐時,三月到來,木兔在櫻花紛飛的季節裡離開,可直到枝葉扶疏的夏季,赤葦才真正察覺到那個需要自己費盡心思對待的人,已不在伸手可及之處。

至少不需要再那麼戰戰兢兢的了,每次的對話都要花上很大的力氣阻止任何一點的破綻,其實也滿累人的。他在那接近空白的一年中每天都這麼想著,不久便上了大學。

有點像是賭氣的,假裝忘記畢業前木兔對自己說的話語,赤葦選擇了與木兔所在位於反方向的學校,可因為學校附近的地段有些高,不得已只好在隔了三站電車的地方租屋。

剛剛好在兩間學校中間地段的住處,也許還會在見到木兔也說不定,可因為自己刻意的不聯絡所以機率也不高吧。他抱持著這樣半吊子的想法度過了大學的第一年,卻在第二學期開學不久的上個星期被那隻野性的猛禽類給堵個正著。

那天是校外研習的事前準備討論會進行的日子,原先下午三點就能結束的會議拖拖拉拉到了吃飯時間才結束,對於方才一點效率也沒有的意見交換有些煩躁的赤葦在回家時順道去超市繞了一趟,買了食材走回家時,在轉角的便利商店遇到了從店內走出來的木兔。

這是什麼巧合之類的嗎?還是預謀?對上那雙同樣驚訝卻閃著興奮星光的眼,赤葦一瞬間失去了語言能力,在木兔急切地靠過來卻將舉起的手僵硬地停了一瞬,隨後拍上他的肩膀時,迅速整理情緒並先發制人。





木兔學長在這裡做什麼呢?

啊、因為前些日子取得縣代表資格了所以在這附近的居酒屋開二次會,不過比起這個、赤葦…

是嗎。恭喜你了。

啊、喔。那赤葦咧?!赤葦怎麼會在這裡?

…那裏的公寓二樓,是我家。





在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就連現在也是。

電車門上排的顯示燈再次亮了起來,車門噗咻地打了開來,冰冷的夜風出其不意地從腳底開始環上了赤葦的身子,令人忍不住要發起抖來的寒冷。

那一天也是一樣的冷,可是他卻忘了戴圍巾,只好把盡量把光裸的頸子縮到風衣的領子裡,而原本繼續說些什麼的木兔在看到他這副模樣,卻皺著眉將欲出口的話語吞了回去,解下了脖子上的圍巾環上他的頸,繞了幾圈後細心地在後頭打上了一個結。

後方有不認識的女孩喊著木兔的名,對方在他的面前露出了既慌張又困擾的表情,在那些自己肯定一點也不想聽見的解釋入耳之前,赤葦隨便說了句有事的話木兔學長先去吧,木兔才一臉抱歉地道了再見,小跑步往女孩的方向跑去。

結果圍巾就這麼落在自己手上了,就連怎麼還回去都不知道,因為木兔的電話號碼早早就被他從通訊錄裡頭刪掉了。

赤葦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擅長忍耐,也不擅長隱藏什麼,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抱持著這樣既痠疼又捨棄不了的情緒待在木兔身邊兩年多的時間,升上大學後原本打算徹底結束掉的,但只是不小心見了面、不小心被理所當然的畫面給衝擊到了,心臟就好像被狠狠刺激了一樣幾乎要崩毀。

就連回想也覺得如此沉重不堪,也許是因為這陣子的他在各方面來說都太脆弱了也說不定,又剛剛好在時機的恰巧下見了面,才會把那些一直以來壓抑起來的依賴心在剎那間擅自拋給了木兔。





耳機裡的旋律又換了一首,清亮歌聲以吶喊的語氣唱著,想說的話語比山還要多。

可即使如此,在見到那雙閃著亮光的金黃色眸子的時候,不是會哽咽地什麼都說不出口了嗎?





赤葦拿出手機,按下音樂撥放器的停止鍵,摘下耳機後耳邊就只剩下列車行進時與風摩擦呼嘯的聲音,空洞地彰顯著孤寂。所以即使不甚願意,他還是把鼻尖埋進那有著暖陽香味的圍巾裡頭,起身站到電車門前。

在靠站的提示廣播響起時,握在手中的手機微微地震動了幾下,上頭顯現出的是未知號碼的來電。

順著無以為名的情緒,他按下了接聽鍵。






「喂喂?!赤葦?是赤葦嗎!?是吧我沒有打錯吧……啊、太好了,還好你沒有換電話號碼。你回家了嗎?還沒?那個、我現在在你家樓下等你喔,想跟你講一下話所以、…欸等等不要掛掉啦!總之快點回來喔,赤葦!」






為什麼沒有任何改變呢?還是一樣那麼容易就低落起來、那麼容易就牽著別人的情緒往前走。

明明我只想當個被你依賴的角色就好了啊。



赤葦握緊環在頸上的紅格紋圍巾,在電車門滑開之後,踏著有些急切的腳步出了車站,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超市還沒關的話,就順道買些零食和啤酒吧。他想著,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因為飢餓而陷入消極模式的木兔可憐兮兮的眼神。

這讓赤葦的嘴角揚起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淺淺的微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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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算是七夕賀之類的吧(#

最近真是越寫越有卡住的感覺,但即使如此還是想寫得自己到底(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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