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HQ!!/國影/no way to back

◎兩人都是大學生的設定。

    提示鈴響了兩聲,電車車門與月台閘門一同開啟,國見在車廂內看著窗外排列等待上車的人們,待乘客全下車後魚貫進入車內,各自佔據一個角落,塞滿狹窄的長方體。國見拉著吊環,手臂彎曲的角度有些彆扭,一位提著公事包的上班族站到他身旁,他讓出手中的拉環,換隻手握住另一個,重新穩住平衡後電車便再度行駛。

    平日下午一點的電車內並不擁擠,卻也沒有什麼空位。國見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快速流動的景色,耳道式耳機裡放著前天剛買的樂團專輯,他試著想把還不是那麼熟悉的吉他Solo與鼓點節奏記起來,但不到一分鐘就乾脆放棄。沒來由地想吃點甜的東西,然而昨天買的鹽味牛奶糖還放在書桌上,今天早上不小心起晚了,根本來不及把糖果一起放到帆布包裡。

    國見很久沒這麼心不在焉了。高中畢業之後他覺得自己再也不會為了取勝或其他事情而使心臟沸騰,那樣很累,而且也不像他的作風,但記憶總是在以為早就忘了的時候惡劣地復甦。他想著,或許嘆了口氣或許沒有,但當車門再一次敞開,像成群游水的魚兒般的乘客們走了一群又來了一群,國見在人們錯身而過的縫隙中筆直地向右望,看見的是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字母棒球帽的舊識。

    是影山。這麼想的同時喉頭有股震動的錯覺,但實際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會這麼覺得也許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對方,也太久沒想起這個名字,但即使如此,在看見影山的時候國見心裡還是湧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覺。不如心臟沸騰般熱烈,也不像過往回憶般懷念,那是他至今為止都還搞不太懂的感覺,卻也沒想要真的弄懂過。若是認真探究,或許會得到忍不住皺起眉頭的結果,國見隱約有這種預感,因此即便遇見好久不見的影山,他也沒有出聲呼喚。

    他只是在約三個車窗的距離外,靜靜地看著對方的側臉。影山不像其他乘客那樣划手機或拿著書閱讀,而是握著吊環看著窗外發呆,國見很容易就能想起對方那雙直率地令人火大的眼睛,以往對視時彼此總是怒氣沖沖,具體是為了什麼而大吼甚至惡言相向,國見不可能忘記,但隨著時間過去經歷的理解的事情變多,抱持的執著也漸漸模糊起來。

    上一次和影山見面是在高中畢業前某次比賽的球場上,不是什麼盛大的場合,只是社團間舉辦的練習賽,地點則在青城。比賽結束後國見脖子上掛著毛巾繞過轉角,就見到在洗手台洗臉的影山。

    影山發現有人到來便關了水龍頭起身,看見是他時喊了他的名字。原來是你啊國見,用一種平淡的無所謂的語調。國見看著影山溼答答的髮尾,忍住了把毛巾砸到對方臉上的衝動,只是說了幾句不愧是笨蛋沖涼都不會感冒之類的話。影山又不高興地回了什麼,詳細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對方把臉好好擦乾之後又直直地看了過來。

    掰啦,國見。影山在看見他點頭回應之後就離開了,國見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才起步回到體育館去。

    那之後影山就到東京去了,和不再打排球的自己不同,到另一個地方去了。國見有時候會覺得高中時的自己應該好好回復影山拋來的每一句話,但說出口也無法改變什麼。每當見到影山,心底那股熟悉卻無法碰觸的感覺湧上時,國見就知道有什麼事在他們最後一次一起打球時就停在原地了。

    直到現在也是這樣,在宮城縣的小小車廂中,會遇到影山也不過是個偶然,等到偶然的期限失效,他們又會各自回到平時的生活節奏中。喀當、空咚,電車行進的震動傳到腳底,耳機裡樂曲的小鼓漸漸加快,有什麼將要發生,又或許不會發生。國見抬起頭看著電車門上的指示燈,他要在這一站下車。嗶嗶、短促的通知音響起,門往兩側開啟。

    國見轉過頭,發現正張著嘴在說些什麼的影山就站在面前。

    他楞了兩秒,隨即把右邊的耳機摘下,影山的話混著左耳的吉他主旋律傳進耳中。

    「國見!」

    影山說,確定他聽見後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什麼啊,只是喊名字而已不是嗎?國見皺起眉,把另一邊的耳機也拿了下來,關掉手機裡的音樂撥放器,然後清楚聽見電車門關起的聲音。

    「影山。」

    國見看著影山的雙眼,說出口的時候覺得雙腳終於穩穩地踩在地上了。

        

 



FIN.


這篇是給朋友的生日賀文。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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