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ヒプマイ

 一二獨風味......?加上醫生。





    醫生,我覺得我有病。    

    我知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您或許會開始覺得厭煩,但請您再聽我說一次,再一次就好。拜託。只有和您談話我才會覺得心理好受一點。

     不是,這次不是工作上的問題。是關於那傢伙......一二三的事。您願意聽我說嗎?是嗎,謝謝您。我會盡量別講得太長的。事情要從今天早上開始說起,我一樣在刺耳的手機鬧鐘聲中醒來,奮力睜開連牙籤都撐不起來的眼皮,然後看著天花板。風扇嘎機嘎機地運轉,泛黃的污漬在扇葉的迴旋中若隱若現,盯著看久了讓我有點反胃。但是再不起床就連吃毫無營養的超商早餐的機會都沒有了,所以我掙扎著四肢爬起來,然後轉身,看到一二三那傢伙穿著脫到一半的西裝躺在那裡。他躺在我家玄關一進門兩三步的地板上,西裝外套卡在上手臂,領帶歪歪扭扭地捲在手腕上,像是扯到一半意識就投降那般張著嘴大聲地打著呼。雖然我很想直接往他的腹部踩下去讓他醒來或者乾脆永遠都別醒,但我還是努力拉著他的手把他拖到客廳──其實離玄關也只有五步遠──的地板上,然後把沙發上的毯子甩到他臉上就出門。就像平常一樣。拖他的福我的手臂一早就像搬了一整天的行李一樣痠痛,啊,可惡,為什麼會這樣呢,是我沒在他來的時候醒著的關係嗎?是吧,果然是這樣吧,啊啊都是我......啊,很抱歉,我老毛病又犯了。真的很抱歉。是,您請問。啊,那是因為他擅自拿了我家的備份鑰匙,說要是哪天我死在家裡了沒有人發現就太可憐了什麼的,會先死掉的都還不知道是誰......啊,是,抱歉。我、我並不是打算尋死,只是想請您聽聽我說的話。聽到現在,您知道問題在哪裡嗎?是嗎,果然啊,全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把這些當作理所當然。吶、醫生,很奇怪吧,為什麼一二三出現在我家變成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的事?即使是兒時玩伴,因為作息不同,我們也不是那麼常見面,但自從、自從我把他帶來這裡,自從我把他拉進這個世界......不,我一直都很感謝醫生,也很尊敬您,所以並沒有要責怪您的意思。只是,一二三那傢伙......雖然平時是那樣屌兒郎當的白癡樣,但最近他的西裝上除了濃烈到令人想吐的女人香水味,還多了一種金屬的、鐵鏽似的發酵的味道,我疑惑了很久,直到昨天發現自己的指甲又在無意中被咬裂了,血流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啊啊,是這個味道。一二三身上出現了血的味道。其實,那傢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麼,都是那傢伙的自由,不如說他也別來管我那才輕鬆,但最近越來越奇怪了,那傢伙一直跑來黏著我......和平時一樣?不不,雖然那傢伙平時就很愛勾肩搭背什麼的,但不只如此。上一次我們在他的店裡喝酒的時候,就是醫生您喝醉了然後把酒打翻到我身上......不,沒關係,您沒有記憶那是當然的,不用感到抱歉,而且我也聽了很多次了,沒有關係,我並不介意。那個時候,好像是粉紅香檳還是什麼之類的很貴的酒灑在我身上,啊啊太糟了該怎麼清理,我邊這麼想,邊打算從長褲口袋拿出手帕時,那傢伙......一二三就舉了袖子直接往我弄濕的襯衫上擦。雖然只是幾千圓的便宜貨,但那還是他擁有的唯一一件西裝啊,不可理喻,太不可理喻了,我連咆嘯都吼不出來,只能看著那傢伙用細長的眉毛漂亮的眼睛緊抿著嘴露出我不認識的表情。啊啊,我最討厭這時候的他,假惺惺地說著抱歉啊獨步くん,用好像在對待什麼脆弱的物品一樣珍惜的語氣。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讓我直接碎了也好,碎成碎片的話就不用迎接這吵雜的早晨、吵雜的世界。歌舞聲歡聲酒瓶碎裂的聲音都尖銳地擾人安眠,但最擾人的還是那傢伙的聲音。醫生,你知道嗎?一二三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是因為我他才在這裡的啊,他拿起麥克風時我有好多次都想舉起手把耳朵塞住。別管我就好了,反正都是因為我,那傢伙才會那麼、那麼地──

   



     診療燈號跳出了32號的字樣。獨步眼裡頓時被刺眼的螢光紅佔據。

    「下一位,觀音坂、觀音坂先生?」

    護士從診間裡走出來,拿著診療表呼喊著。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他忽然回過神,皺著眉轉頭正想咒罵,見到的卻是一二三沒心沒肺的笑容。

    「獨步,換你了喔!醫生在裡面等我們耶!」

    「......啊啊。」

    他從喉嚨裡擠出乾燥的單音,從椅子上起身時好像聽見了四肢嘎機嘎機地開始互相連動的聲音。

    

    醫生,我覺得我有病。

    但在那之前,我該做的或許只是好好睡一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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