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冬のあいかね

    冬天到了。愛染從外頭回來時順道帶回冷風與塵埃。

    踏進開著暖氣的室內,他一邊喊著我回來了一邊解開脖子上的格紋圍巾,然後脫掉大衣,踢掉鞋子,厚棉襪踩在木地板上時因為過於急躁差點滑了一跤,而這一幕剛好被從客廳走出來的金城看見。噗、對方毫無顧忌地笑了出來,愛染收回為了維持平衡而彎成弓箭步的右腳,重新站穩後露出完美的營業用微笑。

    「剛士,我回來了。」

    「......喔、歡迎回來。」

    金城看著那完美的笑臉,在彼此之間的空氣就要變得和外頭的溫度一樣低之前忍住繼續挖苦對方的衝動,配合愛染的態度當作剛剛什麼都沒看見。開口回復之後愛染的表情才放鬆下來,回復成平時最自然的模樣。金城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走回客廳,邊想著對方都那樣笑了一整天,或許也沒有力氣和自己耗。這樣也好,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喜歡和愛染爭鋒相對,只是從工作到日常生活都有無法妥協的地方,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

    「欸、鞋子記得擺好。」金城在愛染準備跟著進客廳時頭也不回地開口,手還握著門把,耳後就傳來略低的呼喚。

    「是是、剛士的語氣好像媽媽喔。」

    愛染低下頭來和他說話,髮梢上殘留的冷空氣順著動作和開口時的氣息一起掠過金城的後頸。冰冰涼涼的,或許不到半秒鐘卻還是讓他不自覺抖了一下,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這樣的感覺太令人震驚,所以金城直到三秒後才意識到愛染方才說了什麼。

    「誰是你老媽啊瀏海混蛋!」

    他回過頭大吼,玄關旁的愛染正拎著自己的黑色皮靴,把它放回鞋櫃上方。

    「嗯,這麼說也是,剛士或許比我媽媽還要溫柔呢。」

    愛染說,然後偏頭衝著金城笑。金城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假設這是對方自虐性地找自己麻煩的方式,那還真是非常成功。他想著,明明待在溫暖的室內頭卻像被冷風吹過般開始隱隱作痛。

    「不要囉嗦了快點進來!」

    「好好,是我錯了,剛士一點也不溫柔。」

    金城在愛染經過門邊時忍不住踢了他的小腿一腳。

    

    愛染坐在沙發上滑著手機,明明房間裡開著暖氣卻還是穿著套頭的米白色厚毛衣,袖子長得只能剛好露出半個手掌與手指。金城想這好像是在雜誌還是其他地方看過的萌萌袖,不自覺就皺起了眉。到底該說是意識過剩呢還是奉獻精神十足呢......總之這些事情都是自己做不到的。他拿著兩個馬克杯,將裝了熱拿鐵的那杯在愛染面前放下,自己則在沙發的右側空位坐下。

    「謝謝。」

    愛染放下手機,拿起杯子後向他道謝。金城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快趁熱喝,然後將自己的那杯黑咖啡湊近嘴邊。一同生活了那麼久,自然而然就會知道彼此的喜好,若是阿修也在的話他會準備好暖暖甜甜的熱奶茶,但對方今天有晚間廣播的收錄工作,看來只能等工作結束回來後再做了。儘管他一點也不喜歡奶茶和拿鐵。

    將還有三分之二的咖啡放到茶几上,金城本想去房間拿下次舞台劇的劇本閱讀,起身前卻注意到愛染握著杯把的手指。對方待在室內已有十分鐘以上,指尖卻還是泛著青紫色,讓金城想起了直接伸手碰處積雪時的感覺。

    「喂、愛染。」

    他忍不住開口呼喊。愛染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以及在面前攤開的手掌。

    「手給我。」

    「怎麼是這種說法啊,我可不是小狗。」

    愛染苦笑地說著,卻還是乖乖把空著的那隻手交出去。金城用雙手包覆住愛染的手,指尖冰冷的感觸讓他蹙起眉,卻沒有放開。他知道愛染正看著自己,但他不想說話,也不想抬頭。他不想知道愛染此刻到底用什麼樣的表情和眼神注視自己,因為知道了只會變得更麻煩。他很容易對這樣的愛染心軟。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掌中的溫度不知不覺已和自己的體溫達成平衡,金城放開了愛染的右手,抬起頭示意對方交出還冰涼的另一隻手,一不小心就被那雙水藍色的眼捕捉。

    「如果能一直都是冬天就好了。」

    愛染邊說,邊傾身向金城靠近。原先在手中的馬克杯不知何時已經擺在茶几上,和黑咖啡一起漸漸變涼。金城有些不知所措,他反射性地往後退,直到陷入柔軟的沙發靠墊中。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因為冬天的剛士對我特別好啊。」

    愛染說著,雙眼都彎成了新月的形狀。到底是誰剛剛還說我不溫柔的啊!金城憤怒地想。在張開反擊的獠牙之前就先被堵住了發聲的機會。

    出爾反爾、患得患失,而且還有手腳冰冷的毛病,這樣麻煩的男人到底哪一點受歡迎了?

    金城覺得自己永遠也想不透。但想不透也罷,只要全部接受就好了。簡單明瞭。

    

    冬天到了。愛染從街上帶回了冰冷的空氣與塵埃。

    但也許是街上寒冷的風將獨自一人的他帶回了自己身邊。






FIN.


謝謝在お題箱給我捏他的太太。

小甜餅好難啊,不如說這是小甜餅嗎,小甜餅到底是什麼啊(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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