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Bプロ/あいかね/あっち行こう


こっち来て的剛士視角。




    說簡單是很簡單,但同時也非常困難。

    金城弓著背脊,右腳的厚底布鞋踩在鐵椅上,手臂倚著膝蓋直直看著金屬鋼架上裝設的聚光燈,明亮的刺眼的白色燈光照著綠屏幕前方正中央的人。他在看見對方唇邊勾起似挑釁又似邀請的弧度時才感到目眩般瞇起雙眼,但是沒有移開視線。金城一直都強逼著自己直視,不能逃開,不能拒絕,一路都這麼走來,所以才能看見尚未察覺的不足,遇見從未想像的創作。

    儘管這麼做非常辛苦,自尊心像被一塊塊強行剝落般令人反胃,但同時也一次又一次將頑固地想忽略而過的缺失攤開在面前。這是工作,剛士。金城看著攝影機前的愛染不知不覺想起了這句已聽得厭煩的話,用那種無可奈何又不願理解的語氣。啊?這種諂媚大眾的事哪叫什麼工作!一開始還會這樣理直氣壯地大吼,後來才知道只會胡亂吠叫的自己到底有多脆弱。

    偶像是什麼?為什麼會想當偶像呢?愛染問,漂亮的冰藍色眼底是滿滿的困惑。

    金城想那時他的確是在對方眼中見到了類似惋惜的情緒,但實際上是為了什麼感到可惜,他從來都沒有機會問出口。

    只是當愛染帶著少見的認真神情向他靠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是,啊、這個人很適合當偶像。

    


    愛染健十長得很好看。

    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詢問十個人大概十一個人都不會有意見,金城想。吶、多出來的那一個是誰?阿修曾在聽見電視上的藝人說出這句話時歪著頭向金城詢問,讓他一時語塞。這是一種誇張的說法啦,就是不可能有人反對的意思。他回答,但阿修還是一臉迷惑。是這樣嗎?不是幽靈之類的?見對方還想繼續問下去金城連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結果洗好澡從浴室出來的愛染又多嘴地問了一句:怎麼?在聊鬼故事嗎?

    金城凶狠地瞪向愛染,對方卻一如往常地笑得無害又無辜。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他想。畢竟愛染前科累累,雖然自己也不妨多讓就是了。

    他們總是這樣進行一來一往的爭執,不管是無聊的小事或者工作和理念上的大事,越交流只越知道自己和這傢伙一點也不合。金城暗自嘆氣,有時候他會搞不懂這麼做的目的到底在哪裡,只是每當愛染輕易起頭自己就會下意識開口反駁,就像是被牽著走一樣。作為同個團體的成員,他當然一點也不想和愛染交惡,明明只要好好地開口,應該也能做到普通的溝通,但為什麼總是做不到呢?

    所以他曾嘗試做了一點也不像自己的行動──忍耐,不接受挑釁,普通地表達意見,儘管在見到愛染微笑的表情時湧起的怒火還是讓臉部肌肉忍不住扭曲,但總算是好好進行對話了。有效了嗎?成功了嗎?金城在心裡有些緊張地等待,愛染在見到他的反應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卻立刻恢復成平時的模樣,僅在話題冷靜結束前看似難受地蹙起眉。

    這麼平順地過了幾天後,金城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和愛染不再頻繁地爭吵,交談的次數與時間卻也直直往下掉,就連阿修都主動來問他怎麼回事。我們沒有吵架,金城說,邊翻著手上的音樂雜誌,心煩氣躁地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我覺得吵架不好,但現在的けんけん跟ごうちん感覺更不好。阿修嘟著嘴說著,看起來有些煩惱且沮喪。金城放下雜誌,沉默了半晌,說出口的只有啊是嗎這樣的敷衍詞語。直到那天晚上他獨自進行歌唱練習到十點鐘回家後,見到若有所思地坐在沙發上的愛染,然後出聲呼喚。

    喂、愛染。

    說出口的時候覺得好像找回了平時的節奏,而對方回過頭時那一瞬間的狼狽也被全數收進眼底。金城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直到這時候才發現那些看似無謂的話語在不知不覺間已堆疊起難以忽視的重量,而若是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僅僅作為普通的「隊友」,或許愛染也會因為他的行動而繼續配合下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見識過愛染健十喜歡惡作劇有些愛面子又害怕寂寞的遜樣,如果只是單有那樣漂亮外表的話還能坦率地說出喜歡的。金城遺憾地想。

    直到現在也是,從來沒有改變。

    


    越是接觸各類型的演藝工作,金城就從愛染的身上看見更多事物。那些都是他沒有的,也許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得到,像是高挑精瘦的身材、細長卻關節分明的手指、俐落的劍眉、靈活有神的下垂眼、吐出甜美話語的薄唇與略低的嗓音,愛染將自身擁有的一切發揮得淋漓盡致,在鏡頭面前,在觀眾面前,表現出最具吸引力的模樣。這和金城認定的從底開始扎實訓練累積而成的高品質演出方向不同,最後的結果卻是一樣的。世間也有這樣展現自己、展現才華的方式,儘管不甘心,金城仍無法否認愛染所作的一切。而同時,當這樣的人與自己成為了夥伴,又能夠作什麼樣的嘗試,激出什麼樣的火花,無限大的可能已不僅侷限在空泛的想像中。在和阿修與愛染組成THRIVE後這樣的期待無時無刻刺激著金城,令人興奮,卻也坐立難安。

    站在這裡了,到達這裡了,但還遠遠不夠。什麼不夠?金城看著在攝影師的指示下倚著手杖,側身對著鏡頭勾起唇角的愛染,覺得被皮外套和多層上衣內裡包裹的身體溫度又上升了一些,他還能看見愛染難得撩起瀏海因而露出的額頭上滲出點點汗珠。很熱,但只是想到愛染或許正因為沒有梳下的瀏海而有些心慌,金城的心情就好得想要哼起歌。

    哼、哼哼、哼。鼻腔共鳴出的簡單音階無法據實呈現腦海中樂曲的完整編制,好想趕快結束拍攝工作回到工作室去完成新歌,想要做樂團形式的編曲也想配合舞蹈,該怎麼安排比較好?金城扭開寶特瓶,喝了水後注意到瓶口又染上了塗在嘴唇上的口紅顏色,他想起愛染剛才看過來的眼神。太明顯了。這麼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吸血鬼,遲早會因為得不到想要的獵物而餓死。

    howl。他小小聲地向著對方低吼。

    


    「你看,果然變紅了。」

    愛染站在金城背後,稍微彎下身看著他拿下項圈後頸邊一點一點的紅疹。金城低下頭脫下身上的紅色上衣,黑髮被汗浸濕,但在愛染伸手碰上之前就立刻回過頭來,以眼神阻止對方的行動。

    「別碰,很癢。」

    「我想也是。如果回家後不處理的話,明天會更難受喔。」

    愛染說,邊從包包裡拿出帽子戴上,遮掩有些凌亂的頭髮。金城看著對方私服的圓領衫和外搭長襯衫,若有似無地看向方才被黑色高領包裹的脖子,無趣地嘖了一聲。

    「你那個藥膏,還有嗎?」

    「有喔。」

    「那就拜託啦。」

    金城說,套上自己的黑色短袖襯衫,從椅子上拿起背包單肩背上,然後重新看向直直站在原地的愛染。

    

    「怎樣?」

   「......當然沒有問題。」










FIN.





THRIVERで剛士推しです。よろし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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