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打或是隨筆集中。

Bプロ/あいかね/こっち来て

    

    主題是萬聖節,拍攝的時間卻是仲夏七月。世間總是早在節日到來之前就先一步沉浸在慶祝的氛圍中,服飾業糖果業廣告商瞄準先機,而身處於廣大的娛樂圈中自然也得乘勝追擊。

    B-PROJECT兩周年企劃的特別衣裝預計在九月初發表,考量到各團體的時間安排,攝影工作自然得提早開始。行程表上寫著今天的攝影將和KiLLER KiNG一同進行,但到了現場後卻只見到不動與殿兩人。ゆっちー和はるぴょん有廣播的錄音工作,等等就會趕來了。不動說,一旁的殿跟著點點頭。愛染看著對方站得直挺挺的背脊忍不住笑了起來,說著今天請多指教啦就走進休息室,跟在後頭的金城沒有開口,只在錯身而過時拍了拍後輩的肩膀。

    不動和殿向兩人道別後就先前往攝影棚進行拍攝,身上帶毛邊的厚外套只是看了就覺得熱。愛染想著,拿著自己與阿修的包包放到化妝台上佔了兩個位置。在到達現場後阿修先被經紀人帶去換衣服和處理妝髮,交代剩下的兩人先到休息室裡放好東西,確認衣裝沒有問題後再進行換裝。金城把黑色的肩背包丟到椅子上,把手機插上充電器後丟回包包裡,只拿了水放在自己的化妝台前就起身到衣架旁檢查衣服。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刷破長褲、紅色的上衣,還有和帽子掛在一起的項圈。金城拿起那個皮製的圓環,串在上頭的金屬鍊鏗鏘地響,他皺起了眉,然後聽見愛染開口。

    「這次的主題是吸血鬼和狼人喔。」

    「那跟項圈有什麼關係?」

    「狼也是犬科動物的一種呀。」

    愛染說,話語輕挑地鑽進金城耳裡刺痛他的表情肌。當金城以極其不悅的表情從喉嚨發出威脅似的疑問語詞朝愛染看來,他突然覺得今天的攝影工作似乎也沒那麼難熬。身理上的熱不算什麼,再怎麼樣都能依靠專業意識努力撐過去,但愉快的心情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加成其上的。他想自己果然還是最想看到這個表情,也許一天沒見到就會覺得渾身不對勁。

    「你在那邊自己笑什麼啊,很噁心。」

    金城說,愛染看著他,將輕鬆上揚的唇角換成餘裕十足的弧度。

    「居然嫌我的微笑噁心,剛士真是沒有眼光。」

    他走近衣架,翻過屬於自己的那套衣服,接著拿起掛在邊邊的黑色帽子往金城的頭戴上。啊,或許很可愛。感想還沒說出口金城就將他的手揮開,咋舌的時機恰好和工作人員的叫喚重疊在一起。

    拍攝進行到中段,進入休息時間。因為上個工作而晚到的唯月和遙日也在這時趕來,髮妝師趕著幫兩人進行梳化,其餘的人只得在一旁稍作休息,一邊自己進行髮型和妝容的檢查。愛染將身上披著的黑色皮外套掛到衣架上,感覺帶著手套的手心已被汗水浸濕,黏黏的不太好受。即便攝影棚內開著空調,但沐浴在鎂光燈下依舊不免熱出一身汗,幸好內裡的襯衫和背心都是深色的,不至於因流汗而影響拍攝。

    愛染試圖將手套暫時脫掉時,先結束個人拍攝的阿修一蹦一跳地跑來,外頭的厚重毛料外套已不見蹤影,只有黑色的吊帶在白襯衫包裹的肩膀上壓出了汗濕的皺褶。けんけん我幫你!阿修說,伸手幫愛染把皮手套從指尖小心翼翼地撥下來,一邊脫還一邊驚嘆於愛染難得的手汗,愛染苦笑地澄清自己平時不會這樣,純粹是今天太熱,邊說的同時又抬起頭尋找起誰的影子。

    「ごうちん的話在那裡喔,他剛剛問我哪裡有水。」

    阿修說,把脫下來的皮手套交到愛染手中,交換似地拿走了擺在一旁的手杖。愛染擺了擺手任憑對方拿走手杖開始拍起照片傳上SNS,將視線投向攝影棚對角正拿了瓶裝水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金城。黑色外套被對方半掛在手臂上,從袖子裡露出的手指捏著寶特瓶的瓶口,扭開了之後卻又像想到什麼似地把寶特瓶舉起又放下。愛染看了思考幾秒,才想到或許是因為口紅。

    對,口紅,濃稠的血液般黑中帶紅的顏色,現在塗在金城的嘴唇上,肆虐著所有人的視線,危險又誘惑。愛染知道會這麼想的將不只是自己,在場的其他成員、工作人員,甚至他們的粉絲,以及看到新衣裝廣告的全國觀眾,在見到這樣的金城時都會這麼想。這樣帥氣狂放又不失性感的人是THRIVE的金城剛士,是我們的團員,是我的夥伴。這樣的認知讓愛染覺得自豪,但同時又感覺自己被這股自豪給囚困,有些喘不過氣。

    已經站在這裡了,站在他們之間、他的身邊了,到底還想要什麼呢?他想起有時候金城向著自己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覺得連自己都搞不懂了。他和金城一點也不合,不管是家庭、朋友、喜歡的音樂、飲食習慣甚至做人處事的態度,全都南轅北轍,到今天為止他們經歷了無數次針鋒相對,要是沒有阿修在或許早就解散各奔東西了也說不定,但吵著吵著最後卻還是在練習時準時出現的原因,愛染也明白。這是他和金城到現在仍待在一起的,唯一的共同之處。他們都很頑固,對自己堅持的事物執著到甚至鑽牛角尖的程度,只是表現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發現了之後就希望能夠多了解一點,不管是他還是自己。從日常生活開始,從無聊的對話中探聽,捕捉每一個可能的瞬間。啊、就是這樣了。第一次這麼覺得的時候愛染甚至覺得有些暈眩,因為什麼事而笑得開懷的金城看著他楞在原地還舉起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問他突然怎麼了。沒事,什麼都沒有。愛染記得自己回答,沒說出口的是那你又覺得如何?

    你是怎麼想的呢?剛士。即使不說出口那些信任與認同都藏在對方喊他的每一個音節裡,但愛染仍想要一個具體的回答,想要實際的言語,讓大腦能儲存那幾秒間的記憶,等到哪天一切都成為過去時還能拿出來回憶。

    雖然要是真有那天,自己一定會痛苦到忍不住哭出來吧。

   「要好好補充水分喔。」

    金城在愛染的話語落下前就抬起了頭,似乎是感受到面前人站立時的壓迫感而蹙起眉。愛染笑著說,接過金城手中的寶特瓶將它打開,然後遞給對方。妝掉了可以再補,但身體撐不住就很難回復了。他補上一句,金城沉默了一瞬,說了句謝啦就坦率地接下水瓶,就著瓶口直接灌起水來。

    冰冷的液體通過喉嚨時一聳一聳地突起,領口寬闊的上衣讓鎖骨和延展的脖頸線條一覽無遺,但脖子上圈住的皮環卻像在宣告這一切都是禁止事項。不透氣的黑色皮質緊貼著汗濕的身體,熱度蒸蘊著敏感而薄的肌膚,過不了多久就會起大片疹子吧。愛染在金城的左手腕上看過同樣的紅疹,在對方於大熱天帶了皮質手環一整天回家之後,因為實在看不下去所以他特地準備了冰水和專用的藥膏,在幫對方處理時還被碎念了多管閒事跟計較太多之類的話。但即使這麼說,金城仍舊沒有把手收回去。

    他想在某方面來說這樣的放任也是喜愛的一種。

    

    當金城把水喝完,休息時間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工作人員喊著要THRIVE準備進行團體合照,兩人答了聲好後,金城準備起身,於是愛染就往後退了一步。

    「剛士,過來這裡。」

    要是這麼說的話,會怎麼樣呢?

    「啊?」金城疑惑地看著愛染張開的雙手,然後有些好笑地開口,「要去哪裡?你的懷裡嗎?我才不要,太熱了。」

    「是嗎,真是遺憾。」

    愛染說,對這理所當然的回答感到安心,卻又有些悵然若失。什麼時候他才能夠到『這邊』來,什麼時候才能知道我想要他知道的所有事?啊啊、一切都太過困難。即使是優雅魅惑的吸血鬼,面對孤傲的狼頸上的項圈,也不得不暫時撤退,另擬對策。

    「你還站在那裡幹嘛?走了!」

    金城在前方幾不遠的地方回過頭喊著,後頭的阿修也朝著他招手。愛染看著他們,笑著起步跟上。

       

    




FIN.

那個兩周年的衣服,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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